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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是儿登天的梯
2007-02-07

  寸步不离修鞋摊

  在省城蒙城路上有一个小鞋摊,一尺来长的招牌上写着“荣师傅修鞋”5个字,倒也非常醒目。带着鸭舌帽、穿着旧工作服的荣师傅正在熟练地替人翻修鞋底。瞧着手中的生意,荣师傅总是面带微笑,连围兜上沾满的点点污渍也像是盛开的黑色梅花。

  1993年,荣师傅一家三口从六安迁到省城,夫妻俩在制药厂就职。可是没过几年,制药厂就倒闭了,荣师傅一家的生活陷入困境。苦恼不能解决问题,为了生存,荣师傅干过很多差事:卖菜、修车、蹬三轮拉货,因为他的腰板不好使,这些活都没能坚持下去,最后,荣师傅借钱买了辆缝纫机,摆起了一个修鞋摊。开始的时候,荣师傅啥也不会,只能摸索,手给扎破了,人家还抱怨:“你修的这是什么啊?”荣师傅只好跟人家道歉:“对不起,这鞋摊是我初干的,这回不收你钱了。”可是,人们并没有嫌弃这个老实憨厚的修鞋匠,仍旧常常光顾他的小摊。现在的荣师傅已经是一个手艺不错的修鞋师傅了。

  这破旧的鞋摊是荣师傅的宝贝,他说,自从鞋摊摆起来,他是一步路也舍不得离开。不管是盛夏还是严冬,从早上7点半到晚上6点,他几乎寸步不离,连午饭也拿到鞋摊边上吃。“我要是走了十分钟,这十分钟里兴许有人过来修鞋呢。”荣师傅说。看他坐在风口,记者问他冷不冷,荣师傅把领口一层层地掀开,笑着说:“你看,从这工作服到里面的毛线衣,都是人家给的,暖和着呢!”

  修鞋是一门老手艺,这手艺在繁华的城市中还有多少生存空间呢?“现在生活条件都好,几十块钱就能买双鞋,修鞋的人越来越少啦。”荣师傅顺手一指,“而且人家现在都开了专门的修鞋铺子了,我们这条路上还有四五家修鞋摊,生意都不怎么好。”不过,荣师傅的生意总是有老主顾支撑,合肥工业大学的温老师就是其中一位。前阵子,温老师送给荣师傅一件礼物,他说:“生意虽小,有个招牌还是不一样的。”于是,荣师傅的鞋摊上就多了一块醒目的牌子,大家都为他高兴,说:“荣师傅修了那么多年的鞋,总算是有块招牌了。”

  旧锅炉相伴十三年

  在记者的请求下,荣师傅还是爽快地起了身,暂别了他的修鞋摊,带着记者去探访他的住所。

  在小区深处,有一座尖顶的老房子,窗子开在高处,这所房子是中医学院制药厂的锅炉房,在去年拆违之前,门口还有一座底面积大约十个平方米的锅炉,虽然早就废弃了,但荣师傅一家还是和它一起生活了十三年。在这十三年中,他们任凭那个庞大的家伙,在冬日挡住阳光,在夏夜散发热浪。

  荣师傅的家像一座奇特的古堡,光线从头顶的天窗射进来,使房间显得更加昏暗而破旧。这锅炉房原先是一座宽敞的仓库,荣师傅和妻子亲手隔出了几间房,钉上了新的“天花板”,糊上白色的“墙纸”。夫妻俩的卧室狭窄得只够塞一张床、站一个人,因为门口竖着一根粗大的锅炉组件,卧室布置就只好“因地制宜”。

  荣师傅本来叫“荣维贵”,在迁往合肥以后,名字被不慎改成了“荣维桂”,荣师傅笑称:“好像是把我的贵气改没了。”坐在冷清的“客厅”,荣师傅回想起生活的艰辛:“刚失业的时候,真是太难了。一天只能吃两顿稀饭,一顿干饭,只有咸菜。我儿子的心愿不是吃肉,而是吃一顿米饭。”小区的浴池和他家仅在咫尺,可是十几年来,他们谁也没去那洗过澡,因为去浴池要五块钱,而在家烧水“只要几块煤钱就够了”。对这一切,荣师傅好像不懂得抱怨,他心里只有4个字:自力更生。靠着这4个字,他硬是从艰难中撑了过来。

  去年拆违的时候,老锅炉终于被拆掉了,荣师傅反倒觉得不舍:“我们不觉得它碍事,它有时倒也能为我们挡风遮雨。”十几年了,那个见证了他们生活甘苦的锅炉始终沉默着,仿佛已经成了他们的伙伴。

  只想为儿子装部电话

  荣师傅为啥总是那么乐观?人们会告诉你,那是因为他有个好儿子,他觉得生活有奔头。荣师傅的儿子就要参加高考了,荣师傅就指望着孩子能考上一个好大学,改变未来的生活。荣师傅满身油污,从来没有去过儿子的学校,但谈到儿子,他心里热乎乎的,笑容更灿烂了,“他懂事,每天都学到深夜一两点钟,成绩不用我们操心。”在荣师傅儿子的卧室,只有满桌的书籍和破旧的帐帷,记者在书桌下面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纸箱,里面铺着发黄的海绵。荣师傅跟记者解释说:“这是他妈妈想出的点子,冬天夜里太冷,给他灌个热水袋放在箱子里,他把脚插在里面,看书就坐得住了。”

  荣师傅的家里没有什么电器,记者问他:“家里缺这么多东西方便吗?”荣师傅说:“我们觉得啥也不缺,你看,我这房子虽然冬冷夏热,可是我们三口人住在里面,从来没怄过气;我的鞋摊子虽然破了点,可是总有些老主顾,愿意找我修鞋。”他想了一下,跟记者说:“我只想装部电话,如果儿子考上了外地的大学,可以和家里通通话。”说着,又露出了憨厚的笑容。(来源:中安网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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